上海中华印刷博物馆｜古人眼中的天空-克孜尔38窟的佛本生故事

克孜尔第38窟主室券顶“风神”

克孜尔第38窟主室券顶的月亮

从龟兹壁画中可以窥见，古人对天空、宇宙的理解，是建立在其特殊的文化心理背景之上的。他们眼中的天空，有一种宗教式的神秘。正如在日月运行的大背景下，古龟兹人以飞行的圣者、风神、雨神、金翅鸟等来装点天空，在洞窟的最高处——象征天空的位置——构造了特殊的“天相图”，表达着他们对天空的理解与想象。洞窟中还有许许多多菱型构图的壁画，讲述了龟兹佛教文化中本生故事，下面就让我们来简单了解一下。

克孜尔第38窟 猕猴奉蜜缘

佛教戒律中规定，水，必须是用专门的器具过滤掉水中的小虫等生命体后才能饮用，喝其它天然的液体也须如此，以免伤害其它生物。一日，佛陀和众比丘在回去的路上，经过一处沼泽。沼泽中有一清泉，泉水清澈甘美。此时，有一只猕猴跑过来，索要阿难的食钵。在拿到食钵后，它马上爬上了蜜树，盛了满满一钵蜜，端来献给佛祖。佛祖看到蜜里有蜂虫，就让猕猴把蜜里蜂虫一个个拣出来后，才接过来吃了。

克孜尔第38窟 舍身救虎

佛陀前世曾为大宝王的第三太子，名摩诃萨埵，生性慈悲，怜悯一切。一次兄弟三人在森林中游戏，看到一只垂死的母虎，极为饥饿，奄奄一息，母虎身边还有两只诞生不久的小虎，观察母虎的神色，似乎想吃掉自己的虎仔，形势危急。慈悲的太子决定牺牲自我，以身施虎。他从高处摔下，投身虎前，还以木刺身，让饿虎舔食其鲜血。母虎逐渐恢复了一点体力，于是就慢慢啖食太子身肉，存活了下来。

故事到此并未结束，太子死后，往生兜率天宫，成为一位高贵的天神。国王及王后见到太子血肉模糊的场景，极为悲恸，这时，已转世为天神的摩诃萨埵忽然从天下而降。他说：“我是王子摩诃萨埵，大王，请您谨记，为恶必堕地狱，为善得升天宫！生死是常理，请大王不必再忧愁了！”

克孜尔第38窟 大光明王始发道心

这幅画位于克孜尔38窟主室券顶左侧，画中大光明王乘着奔驰的大象，手捉树枝，他身上的帔帛飘动，以示大象奔跑速度之快。讲述的是大光明王与群臣出游，他骑乘的大象见到一头雌象，受到诱惑，狂奔不止，在树林中横冲直撞。危急之中，象师对国王说：“大王，快用手抓住树枝！”国王急忙手抓树枝，这才脱离了狂暴的大象，免遭惨祸。回宫后，愤怒的国王斥责象师调教不力，差点伤及了他的性命。象师对国王说，欲望是难以调伏的，这并非是他的过错。为证明自己的调教无误，他就命令大象吞食一颗烧红的铁丸，大象竟然驯从地吞了下去，当即命终。国王问象师：“那么世间谁能调伏众生的欲心呢？”回答道“唯有佛能调伏之”。大光明王由此发愿说：“愿我来世成为佛陀！”

克孜尔第38窟 猕猴王就群猴

这幅画位于克孜尔38窟主室左券顶，画中猕猴王紧抱一树，以身作桥，显露出顽强、勇敢的神色，其身上有两猴慌张奔逃。画面下部跪一人，举弓射箭，表示国王派兵追捕众猴之情景。讲述的是有一年气候干旱，森林中缺少可采摘的果实，猕猴王只好带领众猴外出寻找食物。它们听说王城离这里很近，只隔了一条小河，而国王的林苑中有着丰盛的水果。于是，猕猴王就带着众猴悄悄潜入国王御苑，采摘果实，填充饥饿。国王闻知后，大怒，派兵追击，欲捕杀群猴。猴子们仓惶而逃，当它们来到河边时，为了能使群猴尽快渡河逃走，猕猴王便攀援树枝，用身躯搭建起一座桥梁，让群猴踏身而过，直至精疲力尽，坠落河边。猕猴王被擒后，它恳求国王道：“陛下，因为干旱少果，难以觅食，所以才冒犯了您的林苑，请放了其它的小猴，所有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吧！”国王深受感动，叹道：“禽兽之长，竟能够杀身济众，有古代圣人的仁德，我身为人君，却无法与你相比！”于是就下令放了猕猴王，还赐一园为众猴所用。

38窟虽被誉为音乐家窟，有大量的天宫伎乐壁画绘制。但其中也有很多佛本生菱格壁画，表现的题材和内容极为丰富，其在满足佛教传播与教化信众需求的同时，更多的是古代民众生活习俗和崇尚美德的展现。故事中虽然掺杂了神话的成份，但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当年繁荣的佛教文化盛况，反映了龟兹人民在东西方文化交流中所作的贡献。